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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作栋:辨识宜昌民间文艺“高人”的高人

2017-03-03 来源:三峡日报 作者:明雪 彭明吉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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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干一项事业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干这项事业,并在这项事业中永无止境、勇攀高峰。在宜昌市民间文化这一领域,就有这样一位知难而进、干出一番事业的人。他,就是在全国民间文化领域产生影响的专家——王作栋。

扎根大山,“掘”出中国民间故事第一人

1971年底,王作栋在军垦农场锻炼结束,被分配到五峰工作,一干就是10年。王作栋扎根五峰大山,普查民间文化,遍访民间艺人,广交草根朋友,与民间文化结下不解之缘,成为他毕生执着为之奋斗和奉献的事业。

王作栋近照 刘洪进摄

位居“中国十大民间故事家”首位的刘德培老人,是王作栋在五峰结识的110多位民间文化高手中的一位。那是1976年寒冬,五峰文化馆请瓦匠检瓦补漏,没想到,来检瓦的是一位老头,衣着老旧,动作滞缓,在呼啸的北风中冻得不住地朝手板心哈气。当晚,创作辅导干部王作栋请老瓦匠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寝室里喝茶烤火,才得知他就是“大日白佬”刘德培,65岁。王作栋先唱了五峰民歌《青篾垫子》中的几段词,刘德培便打开了话匣子,民歌一溜一串;从赛歌赌狠的五句子到传统情歌,连讲带唱,随口便出。王作栋间或插问民歌中的风俗典故,引出了刘老的风俗传说和相关故事笑话、地方人物史事,刘老的兴致越来越浓。那天夜里,王作栋与刘老一直讲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当年29岁的王作栋一眼认定刘德培老人是名副其实的“深井”、富矿”。第二天,王作栋备了酒菜,请刘老继续“讲经”。刘老为文化馆检瓦18天,在王作栋寝室里聊了17个夜晚,两人结成忘年之交。至2000年12月刘老病故,王作栋追踪调查24载。其间,王作栋采录了刘德培讲述、唱述的故事、歌谣、俗谚、地方人物掌故,和刘老生平、红白事习俗与节礼等500万字的一手资料。他吃透了刘老的个性和讲述风格,整理的48万字《新笑府——民间故事家刘德培讲述故事集》1989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成为中国民间故事科学整理的范本、社会共享的文化财富,至2014年已刊行6种版式。

1983年,刘德培被命名为“湖北省民间故事家”。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联合命名表彰“中国十大民间故事家”,刘德培高居榜首。2000年3月,国家表彰致力于民间文学半个世纪以上、贡献突出者,刘德培与民间文学泰斗钟敬文、贾芝等一起荣获首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成就奖”。在这些表彰面前,刘德培不止一次地感慨:“我是一窝洋芋,不是王同志挖出来,我早就烂在坡里哒。”

慧眼识宝,推出宜昌民间文化“三家一村”

王作栋是民间文化界的良师益友,既用自己的范本引导民间文艺工作者发掘和研究,又用自己的人品学养扶持后学,先后受益于他的数以百计。在他的指导和帮助下,宜昌成批民间文化人才成为省级、国家级、世界级的传人,一个个摘取省级、国家级的民间文艺大奖。长阳孙家香、夷陵刘德芳两位“中国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和伍家岗的省级民间故事家向长仪,宜都的“中国谜语村”青林寺村,都是王作栋把握时机鼎力推荐的。刘德培、刘德芳、孙家香和谜语村青林寺,“三家一村”让宜昌民间文化大放异彩。

王作栋在基层进行民俗文化调研 刘洪进摄

国家级谜语村青林寺是王作栋在宜都工作期间发掘出来的。1990年夏,时任枝城市文联主席的王作栋在一次筹备书画摄影展览时,从青年业余作者丁开清口中听到土得掉渣的“灯拨子”,立刻询问来源,丁开清答道:“我们青林寺那方的男工妇女都会打会猜。”王作栋建议他在展览结束、返家后就着手全面收集,“这件事没有人去做就可惜了。你来着手吧,价值不比你写小诗歌、小散文低”。半个月后,丁开清便把收集到的数十则原汁原味的谜语送到文联,王作栋随即在他主办的《长青》杂志上刊发两期,口耳相传的青林寺谜语开始变为铅字面世。此后,王作栋指导丁开清不计寒暑,坚持8年,整理成书稿。付梓之前,王作栋又延请谜语专家杜心宁帮助校勘、注释。在果断抢救高坝洲库区文化遗产的宜都移民局局长裴学明的支持下,1999年1月,中国文化史上第一部关于一个村落的谜语选集《青林寺谜语选》在北京出版,王作栋提请贾芝老前辈题写书名。丁开清当年荣获宜昌市“屈原文艺创作奖”,嗣后又荣获湖北省文艺明星奖,成为宜都政协委员,被湖北省文联纳入中青年人才库。青林寺村在经全省、全国专家考察后,2001年、2003年被命名为“湖北谜语村”、“中国谜语村”。

深入研究,坚持打造民间文化精品

王作栋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曾被抽调从事党史、地方志的编研工作,先后担任过《湘鄂西根据地五峰苏区斗争史》调查组组长兼主笔,宜都党史办主笔,《宜都县志》副主编,这些阶段性的工作促进了他在专业方面有别于部分同行的知识结构的形成,有益于他的厚积薄发和纵横向比较。1992年,他历练成为宜昌文化界、新闻界最早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专家。

2010年,宜昌市文联在全国地市州盟率先启动国家项目《中国民俗志》县卷本编纂工程,王作栋担任执行主编,他与熊庆文、王志琦组织全市300名老中青骨干耗时5年,2014年11月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全套13卷680万字,被国家权威专家们评价为“全国的县卷本范本”。在宜昌雅江印务公司印制期间,他坚持亲自到厂与各卷总纂一起校勘,3个月瘦了10斤。2015年12月2日,《中国民俗志·湖北宜昌市卷》荣获“第十二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民间文学学术著作奖”,为本届湖北省唯一获奖项目。

荣获国家级和省部级奖励表彰,王作栋有17次,包括1988年文化部、国家民委、全国艺术科学规划领导小组的联合表彰,199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联合表彰。湖北省文联1990年评选全省首届文艺明星奖,他是地市州中获奖的唯一一位。2009年,他主编的国家项目《中国民间故事全书·湖北宜昌卷》(12卷、460万字),获得“第九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民间文学作品奖”。2014年,“中国口头文学遗产数字化工程贡献奖”在人民大会堂颁发,全国5名,他名列第二。学术研究成果,他多年来不间断,1995年由《民间文学论坛》重点推出的长篇论文《从村落到社会》,1996年被日本学术界全文翻译、在东京出版,此在当代宜昌文化界为首次。2016年,他又有两篇入选全国论文集。

今年是王作栋从事文艺工作第51个年头,即将进入71岁的他已功成名就,又拥有一个儿孙满堂的幸福家庭,按理说,他可以歇下来,安度晚年了。他也确实像喝酒一样在做减法,能推辞的都推辞,对不当推的则照样负责。在多次应邀参加市文化局非遗项目评审、多次参加宜昌武汉恩施的旅游景区文化定位与规划评审之外,长阳编研《九老十八匠》,市政协与三峡大学联手编纂《宜昌文化简史》,市史志办编纂《宜昌风物》《宜昌人物》,三峡电视台摄制《薅草锣鼓》记录片,兴发集团深究“昭君村”民俗文化内涵,他都是被聘任的顾问。正如三峡日报传媒集团原总编辑范长敏所说,他是“耕牛、蜡烛、梯子”,仍然在民间文化的沃土上耕耘。

(三峡日报通讯员明雪 彭明吉 记者林檬)

发布人:怪奇公社刘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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